Sam Altman：OpenAI、GPT-5、AGI 与权力的游戏

Sam Altman 第二次做客 Lex Fridman 播客，在长达两小时的对话中，他首次深度披露了 2023 年 11 月 OpenAI 董事会风波的细节，回应了与 Ilya Sutskever、Elon Musk 的关系，揭秘了 GPT-5、Sora、Q* 项目的进展，并阐述了他对 AGI、算力作为未来货币、以及 AI 安全的思考。

引言：算力是未来的货币

这是 Sam Altman 在访谈开始时的论断。作为 OpenAI 的 CEO，他正站在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技术革命的前沿。在他看来，算力将像石油、黄金一样成为战略资源，而掌握 AGI 技术的实体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权力。

Lex Fridman 直截了当地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："谁先造出 AGI，谁就会获得巨大的权力。你相信自己能驾驭这么大的权力吗？"这个问题贯穿了整个访谈，也是理解 Sam Altman 思考方式的钥匙。

OpenAI 董事会风波内幕

2023 年 11 月 16-17 日的那个周末，是 Sam Altman 职业生涯中最痛苦的经历。在访谈中，他首次详细披露了这场风波的内幕。

被解雇的那一刻

Altman 回忆道："那绝对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专业经历，混乱、羞耻、令人沮丧，还有很多其他负面情绪。"但他说，也有一些美好的事情："我的手机不停地收到祝福信息，来自我每天都一起工作的同事，也来自十年没联系的人。"

迅速接受现实

令人惊讶的是，Altman 说他很快就接受了被解雇的现实。周五下午被告知解雇后，他的第一反应是："好吧，我现在的 OpenAI 工作是管理一家规模相当大的公司，而我最喜欢的一直是和研究人员一起工作。"他开始兴奋地规划一个新的、更聚焦的 AGI 研究项目。

但周六早上，两名董事会成员打电话来说："我们没想到会 destabilize 局面。我们不想毁掉这么多价值。我们能谈谈你回来吗？"Altman 的第一反应是不想回去，但考虑到员工、合作伙伴、股东，以及他对公司的爱，他开始认真考虑回归的条件。

董事会的权力问题

关于董事会的权力，Altman 提出了一个深刻的观察："在大多数公司结构中，董事会通常对股东负责。但非营利组织的董事会，除非你制定其他规则，否则拥有相当大的权力。他们实际上只对自己负责。"

这正是 OpenAI 独特结构的问题所在——一个非营利董事会控制着一家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公司，却没有明确的问责机制。

新董事会的改进

新董事会增加了 Brett Taylor（前 Twitter 董事会主席）和 Larry Summers（前美国财政部长）。Altman 解释说，这些决定是在那个紧张的周末"战场上"做出的："我们没有时间设计一个严格的流程。"

对于未来，Altman 表示将采用" slate（ slate 招聘）"方式——不是一个个招聘董事，而是作为一个团队来招聘，确保董事会具备多元化的专业能力：非营利组织经验、公司运营经验、法律和治理经验。

Ilya Sutskever：他看到了什么？

Ilya Sutskever 在这场风波中的角色一直是个谜。网络上流传着一个 meme："Ilya 看到了什么？"很多人认为他看到了 AGI，这让他非常担心。

Altman 明确表示，Ilya 没有因为看到某个可怕的 AI 能力而行动。相反，他是一个非常认真地思考 AGI 安全、社会影响的人。"Ilya 是我过去几年中花最多时间讨论这意味着什么、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确保成功完成使命的人之一。"

关于 Ilya 现在的状态，Altman 说他不想代替 Ilya 发言，但表示"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工作，肯定是我职业生涯的剩余时间，也许他工作得更久一些。"

Elon Musk 的诉讼与分道扬镳

Elon Musk 与 OpenAI 的恩怨是另一个热点话题。Musk 正在起诉 OpenAI，声称其违背了最初的非营利使命。

Altman 表示，Musk 是"历史级的企业家"，他对 Musk 的成就深表敬意。但对于诉讼，Altman 认为 Musk 的指控是不准确的："Elon 说我们是一个微软的子公司，完全不提我们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实体。"

Altman 回忆起早期与 Musk 的合作："在 OpenAI 成立的第一天，我们就知道 AGI 将需要巨大的资源。我们当时讨论过如何筹集这些资源。"他认为，Musk 最初支持 OpenAI，后来想要完全控制，被拒绝后离开并创立了竞争对手（xAI）。

Sora：视频生成的世界模拟器

Sora 是 OpenAI 在 2024 年初发布的视频生成模型，能够生成长达 60 秒的高质量视频。Altman 透露，Sora 的能力让他感到惊讶，虽然他一直相信这类技术终将出现，但"发生得比我想象的快"。

Lex 问 Sora 是否增加了我们对"模拟假说"（simulation hypothesis）的信念——即我们是否生活在一个由 AI 生成的模拟世界中。Altman 回答："某种程度上。我认为我们能够生成世界应该会增加每个人对此的概率估计。但对我来说，Sora 能工作并不是前五的证据。"

GPT-5 与通往 AGI 的路线图

关于 GPT-5，Altman 透露了一些关键信息：

• GPT-5 将比 GPT-4 有显著提升，类似于 GPT-3 到 GPT-4 的跨越
• OpenAI 正在研究如何让模型更好地理解上下文、进行推理
• 记忆能力是一个关键方向——让 AI 记住之前的对话和用户信息
• 隐私保护是记忆功能的前提

Q* 项目

关于神秘的项目 Q*（Q-star），Altman 没有直接透露细节，但暗示这是 OpenAI 在推理能力方面的研究。"我们需要在推理方面取得突破，"他说，"这是通往 AGI 的关键一步。"

AGI 的时间线

当被问到 AGI 何时到来时，Altman 保持了谨慎："我预计在本年代末，或者可能更早，我们将拥有相当强大的系统。"他拒绝给出具体日期，但明确表示OpenAI 相信 AGI 是可以实现的，而且可能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快。

Altman 说，如果 AGI 真的能回答任何关于物理学的"是/否"问题，他会先问："存在大统一理论吗？"然后是："存在其他外星文明吗？"

7 万亿美元算力计划

此前媒体报道 Sam Altman 正在寻求 7 万亿美元来建造 AI 芯片，这个数字震惊了业界。在访谈中，Altman 首次回应了这个数字：

"我认为算力将成为世界上最宝贵的商品。如果我们想要实现 AGI，我们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。7 万亿美元这个数字——我不记得是我说的还是记者说的——但核心观点是正确的：我们需要大规模建设基础设施。"

Altman 解释说，这不仅关于芯片，而是关于整个能源供应链——从发电厂到数据中心，这是一个巨大的基础设施挑战。

AGI 与权力的游戏

访谈中最深刻的部分是关于 AGI 与权力的问题。Lex 多次追问：谁掌握 AGI，谁就掌握了巨大的权力。你相信自己吗？

Altman 明确表示他不想要超级投票权："我从来没有想要超级投票权。即使经历了所有疯狂的事情，我仍然不想要。"他认为，不应该由任何一家公司来做这些决定，政府需要制定规则。

关于 AI 安全，Altman 说他目前最大的担忧不是 AI 失控，而是其他风险——社会影响、滥用、网络安全等。但他也承认："说它不是我最大的担忧，并不意味着我认为我们不需要研究它。它非常难，我们有优秀的人在做这项工作。"

结语

访谈结束时，Lex 问 Sam Altman 对人类文明的未来有什么希望。Altman 回答：

在这场关于 OpenAI、GPT-5、AGI 与权力的对话中，Sam Altman 展现了一个技术领导者的复杂性——他既是一个追求技术极限的理想主义者，也是一个深谙权力游戏的现实主义者。通往 AGI 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，而 OpenAI 正处于这场巨变的风暴中心。